初中看得最多的是《故事会》,《读者》也常看。上了高中,《故事会》看得少了,基本都看《读者》和武侠小说。《读者》买一本放一本,慢慢就叠成一摞,枕头边越堆越多。
我们学校有个阅览室。里面杂志特别全,报纸更是多到夸张,南方能订到的报纸基本都有。那些报纸都是用两个大铁夹子夹着,挂在铁架子上,一排过去整整齐齐。
阅览室里的刊物也五花八门,《读者》《知音》《奥秘》《大自然探索》《家庭医生》都有,还有一本在当年格外让人不好意思多看两眼的——《人之初》。只是在阅览室那么正经的地方,我哪好意思光明正大拿出来看,只能心里痒痒,不敢动手。
每周有阅读课,只有那时候我才进去。平时我真不想去。里面太安静,太拘束,跟上课一样正经,翻书都不敢太用力,怕打扰别人,待着浑身不自在。

所以我总爱往校门口的书店跑。一般下午吃完饭就过去,主要还是奔着武侠小说去的。我们都是住宿生,为了省钱,大多时候就在书店里站着白嫖,一看就入迷,常常待到快上晚自习,才匆匆赶回教室。
碰到实在看得放不下的,就花五毛钱租一本,带回宿舍慢慢看。店主是个女孩子,人特别好,从来不会赶我们,有凳子就坐,没凳子就站着,也看得津津有味。
当然,店里新到的杂志我也会顺手留意。像《读者》《知音》《奥秘》这些,翻一翻觉得合心意了,偶尔也会买一本,不会每期都追。
《大自然探索》我更是一本没买过,全是在店里蹭着看,里面讲黑洞、虫洞、白矮星、中子星,质量大得吓人,密度也高得离谱,那时候看得一愣一愣的,懵懂间就吸收了好多课本以外的知识。
至于《人之初》,刚上高一那会我真没那么放得开。其实我们心里都清楚,这是省卫健委主管的正规刊物,内容正经又健康,根本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杂书。
可即便如此,那时候脸皮薄,只敢自己一个人偷偷翻,还把杂志压着、封面朝下,怕别人看见。手指一碰到,心就怦怦跳,又好奇又紧张,像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,更别说买回宿舍了,想都不敢想。
那天我正一个人埋着头偷偷翻《人之初》,看得心跳加速,班里的团支书苏琪忽然走了进来。她跟我平时玩得熟,一眼就看穿我在看什么,故意坏笑着凑过来,伸手就来抢我手里那本:
“拿来拿来,我也要买这本!”
其实架子上明明还有新的,她偏不拿,就抢我手上这本,摆明了是逗我。我被她突然一抢,慌得手忙脚乱,又不好意思跟她争,一下子僵在原地,脸臊得通红,只觉得又羞又窘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她得意地拿着杂志去付了钱,甩着步子走了,只剩我在原地站着,半天没缓过神来。
也是从那以后,我慢慢就放开了。后来再看到《人之初》,也不再躲躲藏藏,碰到喜欢的期数,就跟买《读者》一样,大大方方买一本带回宿舍,不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。
相比阅览室,我还是更偏爱学校门口那个小书店。
